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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银丝面

阿焦杂谈2019-01-15 17:48:50

  

月到中秋、时逢佳节,带妻儿回常州看望父亲。因高铁来回不足两小时,遂当天往返。规划行程时,午餐铁定陪父亲共用,我便建议晚餐在离火车站很近的椿庭桥“常州银丝面馆”连锁店享用,饭毕步行至火车站不足一刻钟,建议当即获全票通过。

 

巧的是,由于修建地铁之故,我们出站去往父亲住处时,乘坐的出租车经由这家面馆所在武青北路绕行。于是,一家三口直起身子、透过车窗眼巴巴地沿路寻找着去年到访的小店,竟然只寻得临街围栏挡板里的一大片瓦砾场。

 

“拆迁了!”妻儿都不无遗憾地喃喃道。

 

面食大概是全国最普遍的小吃,即使名为“银丝面”,也未必能算得上常州地方特色小吃,但一碗“常州银丝面”,又确实是很多“老常州”深藏在味蕾里的乡思。

 

常州银丝面,据传已有百余年历史,洁白如银、纤细如丝,既具南方面条的柔软爽滑又有北方面条的“筋道”,其奥妙就在于它较普通面条至少多轧两道,而且10斤面粉中要加入1斤半的蛋清!


 

我所知道的常州银丝面馆,当年开在市内最繁华的南大街偏南那头,门面不大、店堂不小,只此一家、别无分店。面馆内总是人头攒动、人声鼎沸,食客们的兴奋点大概并不止于面条及汤料、浇头的可口鲜美,还有那个年代里“开了一次小洋荤”的特别满足感。

 

店里最普通的银丝面是“阳春面”,鸡汤清面上撒少许青蒜末,大约三、四毛钱一大海碗。讲究些的是各色“浇头面”,热锅热灶现炒的浇头,从咸菜肉丝到鳝丝、虾仁,不一而足、丰俭由己。但我印象最深的却是他家“全家福锅面”,炉灶上,一砂锅高汤里荤素搭配的各色菜肴在翻滚着,滋滋作响之际,师傅将一大把银丝面撒将进去,沸起后盖上,改中火稍煨几分钟,出锅前加一把绿叶蔬菜,趁热上桌。所谓“全家福”,既指这锅面里菜品之丰富,也暗含份量足够三口之家享用之意。



我与夫人恋爱时,数度光临“常州银丝面馆”,每次都点一大盆“什锦煨面”,她常将盆里的虾仁、鱼片挑出来搁到我的大碗里。儿子长到满地跑时,我们又带着他来吃过几次“全家福锅面”,夫人常将锅里的虾仁、鱼片挑出来搁到他的小碗里。




进入新世纪后,随着南大街改造步伐加快,银丝面馆与常州大麻糕店、迎桂馒头、三鲜馄饨、义隆素菜馆等餐饮名店,均在常州这条最主要的商业街上逐一消失。有人说银丝面馆曾迁址重开,但我们并未去过,也从没听人说起过这家店究竟搬到了何处?来到上海安家后,我们常带儿子去“德兴馆”吃浇头面,也常忆起回乡时已不见影踪的“常州银丝面馆”。

 

大约七、八年前,某次乘车去清潭六村探望父亲,途经古运河上的广化桥时,不经意瞥见桥东北的街面上赫然开有一家“常州银丝面馆”。未等寻得机会上门一探究竟,后次回乡时又发现,距我们常州住处不远、背枕老护城河的麻巷也开出一家。这才知道,“常州银丝面馆”这㸞老字号小吃店,在地方政府扶持下重新开张,还搞起了连锁经营,常州城内很快开出八家分店。


 

老店新开的“银丝面馆”,最大的变化在于“浇头”已非现炒,是批量做好盛入一个个长方形大盒中,食客们自选后放入小碟,和大海碗里的面条一起,托盘端上餐桌。少了那份“热乎劲”,“浇头面”因此已变成名不副实的一个传说。但令市民们欣慰的是,银丝面价格虽有调整却仍亲民,口感虽不如记忆中的美味,面条本身的味道却远胜“差强人意”档次。一家三口来此进餐,每人一份有荤有素的“双浇面”,总价不及大饭店里一份“小荤”,却让你“菜足面饱”。

 

某年暮春时节,我独自回乡,乘高铁返程前在麻巷这家银丝面馆就餐,因未到饭点,店内客人不多,便特意挑了一处临河位置坐定。一双竹筷挑起碗里细长的面条,不赶着往嘴里送,却将目光穿越木格玻璃窗往外瞧。只见不远处的元丰桥上,人来人往、熙熙攘攘,就自然地遐想着那张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场景。突然,一声“骏马……,奔驰在辽阔的草原”男高音在店堂悠然响起,转眼一看,是一位四、五十岁的店员,边擦着餐桌边引吭高歌《骏马奔驰保边疆》。不觉哑然失笑,无意中又将那轻松惬意增添一份。

 

既然靠近火车站的那家银丝面馆已被拆迁,我们只得改到麻巷这家就餐,口味依旧、价格如常。到达高铁站里候车时,我打开百度地图搜索“常州银丝面馆”,竟发现多达30余家,但原先开在市中心的好几家,却一时难以觅见,不知拆迁还是租约到期之故。

 

“常州之大,城里竟无处安放一碗银丝面?”带着这样的疑惑,我们踏上返沪的旅程。(20171005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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